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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
周总理在“文革”动乱中的另一个卓越贡献,就是千方百计地保护党内外老干部,使林彪、江青反革命集团“改朝换代”的阴谋难以得逞。这方面的事太多了。可以说,幸存的或逝世的我们党、政、军各方面的大批老干部,都直接或间接地得到过他的关怀和保护。在“文革”初期,是周总理亲自拟定了一份党内老干部和民主人士的重点保护名单;是周总理亲自拟定了不准随意改变被批斗干部工资的电报稿;在揪斗部长风潮最甚之时,又是周总理制定了让被斗部长轮流进中南海休息的制度;执行中遇到造反派阻挠时,他总是亲自派联络员前去交涉,使得部长们在紧张的工作和频繁的被揪斗中,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;70年代初期,又是周总理借着农机部部长陈正人同志突发心脏病、未能得到及时治疗而不幸逝世的事件,商请毛主席同意,恢复了高级干部的医疗保健制度;“李震事件”出来后,周总理又做工作,实行了部长级以上干部的警卫制度……这些,党内外许多老同志在许多文章中都提到了,我在这里只讲两件我亲身经历的、迄今人们不大知晓的事情。
一件是1966年9月22日,三机部部长孙志远同志听传达说“炮打司令部”到10月中旬告一段落,十分高兴,由于过度兴奋,当晚突发脑血栓,昏迷不醒,危在旦夕。我于9月23日上午去看过他,并立即将这一情况报告了总理。9月25日晚上又去看他,总理也来了,当时在场的还有刘澜波、吕正操、段君毅等八位部长。望着奄奄一息的志远同志,总理心情沉重地说:“你们‘八大尚书’都在这里,能不能从外地再请位专家来会诊呢?!”我们说,上海、四川都有治疗这种病的高手,但眼下这个时刻,谁能有办法啊!总理说:“派专机也要接来嘛!”我们说,那只有您能下这个决心了。总理真的做到了,连夜从上海调来了两位医生,第二天四川的医生也赶到了。医生进行了精心抢救,可是由于为时已晚,志远同志还是逝世了。但这件事给了家属和我们这些人以极大的温暖,大家的心与总理贴得更紧了。
另一件事是,1966年底煤炭部部长张霖之同志被造反派武斗和逼供致死。周总理有一天接见群众时,眼里含着泪水,手里拿着霖之遍体伤痕的遗体照片,悲愤地说:这么一个出生入死的老同志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,叫我怎么交代啊?!如果连一个部长的生命安全都没有保障,国家还有什么希望?那不真的是无法无天了……看着他那悲戚的面容,听着他那激愤的声音,我们无不为之动容。此后不久,周总理即主持搞了一个不得对被批斗干部进行体罚的规定。
至于我自已,在那些岁月里如果不是得到总理多方面的关怀,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。1967年春节以后,造反派对我的批斗升级。我每次被拉出去,总理都要派个联络员跟着,并让联络员预先跟造反派“约法三章”:只能批两个钟头,到时放人;不能搞体罚;不能让别派抢走。有了这些“约法”,我挨斗时的处境要稍好一些,但又有哪个造反派是真听话的?!说是批两个钟头,往往是四、五个钟头,挨骂不说,有时还要被揪头发,扭臂膀,水当然更是喝不上一口了。等回到中南海,浑身就象散了架,喉咙干得冒火,连饭也咽不下。富春同志看在眼里,在一次国务院会上提出:“谷牧一星期出去几次,身体受不了,而且也贻误工作,改为一星期出去一次成不成?”总理说:“什么一次两次?不出去了。令后出去,必须经我批准。”此后一段时间里,我出去扶斗的次数确实少了很多。
在那阴霾蔽日的年代里,周总理是云层中透出来的亮光,是维护花草树木少受风暴摧折的大树,是全国人民寄托希望和寻求慰藉之所在。正如小平同志在《答意大利记者奥琳埃娜·法拉奇问》中所说的那样:“‘文化大革命’时,我们这些人都下去了,幸好保住了他。在‘文化大革命’中,他所处的地位十分困难,也说了好多违心的话,做了好多违心的事。但人民原谅他。因为他不做这些事,不说这些话,他自己也保不住,也不能在其中起中和作用,起减少损失的作用。他保护了相当一批人。”